他鄉月更圓
2019/9/13 10:10:55 來源:廣元晚報 編輯:李順成


 
    開學不到一個月,我們班的賈壯同學就輟學了。適逢周末,我決定進行一次家訪。

    從學校去賈壯家,先要走一段蜿蜒曲折的田間小路,然后翻一座陡峭的大山。所謂的路,只是一條光溜溜的石頭斜坡,兩邊是稀稀拉拉的幾棵青杠樹。不經常走這山路的人,只有抓住路旁的樹枝向上攀登。好不容易上了山梁,渾身早已大汗淋漓,直喘粗氣。想著學生們每天走這樣的山路上學,心里真是五味雜陳。

    快到一個山坳處,一條大黃狗猛地叫了起來。幾個帶路學生連忙大喊:“賈壯,老師來你們家了!”這時,一位頭發花白,拄著拐杖的老人出來大聲呵斥:“大黃,去雞圈那邊蹲著!”大黃狗委屈地跑向房子的另一端臥下了。原來這就是賈壯的爺爺。我說明來意后,他熱情地搬出凳子,我們在石板院壩里聊了起來。

    老人已經七十多歲了,身患重病,兒子因下井挖煤不幸遇難,兒媳婦外出打工三年音信全無。家里就剩他和賈壯兩人。因為生病,不能下地勞動,迫于生計,只好讓賈壯輟學,回家收地里成熟的玉米。

    不知不覺,山頭升起了月亮,月亮很大很圓。這時,大黃狗又叫了起來,一個赤著腳,頭上戴著藤編小帽,手握一條木棍的少年出現在我面前,這就是賈壯。看見我的到來,他非常驚喜:“老師,我想上學,可是······”

    不一會兒,香噴噴的飯菜端了上來。涼拌黃瓜、還有味道鮮美的紅燒野生蘑菇。賈壯爺爺說:“窮人孩子早當家,這菜都是賈壯親手做的。今兒個是中秋節,真是怠慢老師了。”最快樂的是賈壯,他說:“這幾年過年過節,都只是我和爺爺兩個人。今天中秋節,老師來了,天上的月亮更圓了!”

    望著眼前的祖孫倆,我說出此行的目的:“賈壯是個好孩子,年齡尚小,正是讀書的時候。至于你家的困難,我會盡快聯系村委會幫助解決。”賈壯高興得跳了起來:“哇塞!我又能上學了!”老人的眉頭也終于舒展開來。

    臨走時,我把身上僅有的五百元錢塞到老人手里,再三叮囑一定要讓孩子上學,只有知識才能改變命運。

    人們都說“月是故鄉明”,而我要說,只要努力了,他鄉的月亮也一定會更圓更亮。

    趙策(劍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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